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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细雨黄昏

作者:郭文涟 | 时间:2011-12-06 10:45:46 | 来源:那拉提景区 | 点击[]次

      我陪着京城来的客人抵达那拉提的时候,已是薄雾蔼蔼阴雨霏霏的傍晚了。即便如此,客人们仍兴致勃勃地观赏了哈萨克族赛马、叼羊等体育赛事。那些剽悍的哈萨克族骑手,骑在湿漉漉的马背上,在厚如地毯的绿油油的草原上纵横驰骋,他们不停地挥舞着马鞭,相互追逐着喊着叫着,引得客人们一阵阵掌声和喝彩声……

    天像一个硕大的铅灰色锅盖,沉沉地架在那拉提山上,云变成了一团团似烟似雾的氲气,缥缥缈缈如仙女散花般时聚时散,翻滚着向山梁上挤去,而那如玉珠般的雨点就在这飘忽不定的雾气中砸了下来,砸得天地万物间响声一片,如春夜稻田里的蛙声,如密集喜庆的鼓声,如庆祝胜利的鞭炮声。一阵风吹来,飘来一片雨雾,伸出手抓一把,便满手是湿漉漉的雨水。                  
   那拉提的雨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只要有一片云,它就会洒下一片雨水,倘若有二片三片四五片云,它就会汇聚成一片云海,云海翻腾,顷刻间融化成倾盆大雨,痛快淋漓地把那拉提变成雨意朦胧的世界,混混沌沌的世界。而风雨过后,那拉提又拥有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宁静、纯洁、轻盈、缥缈,如一首清新高雅的诗,如一幅笔墨浓淡相宜的山水画。                      
    知其奥妙的人,自然欢喜不已。容貌俊秀、着一件粉红色衣裳、享有“羽毛球皇后”称誉的李玲蔚,还有“体坛尖兵”、获得过52枚金牌、穿一身黑色紧身运动衣的叶乔波,欣喜地撑一把或蓝或绿的雨伞,背对着雨雾浓浓但却偶露半身浓绿的那拉提山,不停地让人按动着数码相机的快门。我想,她们曾为我国体育事业的辉煌所付出的汗水,尤其是那些因为挫折、伤痛和喜悦而流下的泪水,都与今天这灿烂而又甜甜的微笑,一起融化在了这苍苍茫茫的烟雨中。这秀美无边的风景啊,完完整整还原了她们原本就有的气质。于是我忽然觉得,或许这灰蒙蒙的雨天正因了她们那灿烂舒朗的笑声而变得生动温暖起来,这淅淅沥沥的阴雨也因她们那灵巧精致的雨伞而变得富有情趣起来。
太阳似乎已沉沉地睡到地球的那一边去了,那拉提山渐渐变成一脉深黛色的影子,横躺在那里静默无声,布满在河滩上的胡杨林似乎有感于这苍茫无边的蒙蒙细雨的洗礼,动情地发出着飒飒的响声,美妙动听极了。于是,我的思绪忽悠间又飘向了胡杨树的沧桑历史。
据说它们站着三千年不倒,倒了三千年不死,死了三千年不朽,生命力可谓强矣。而且它们定是见证过八百年前那支蒙古骑兵了。据说那蒙古骑兵当年就行进在天山峡谷中,衣衫褴褛,寒风刺骨,冷雨潇潇。快要挺不住的时候,忽然云开雾散,冷雨骤然停歇,眼前是一片开阔地,绿草如茵,阳光普照,于是就留下了“那拉提”(阳光普照的地方)这美丽动听的名字。尔后一路向西,相继留下了“则克台”(生长毛腊的地方)、“巩乃斯”(平缓的绿色之地)、“巴彦岱”(大雁落脚的地方)、“霍尔果斯”(宜牧之地)等生动形象、富有想像力的地名,全然不惊扰一草一木,浩浩荡荡如烟雨一般疾驰而去,消失在苍茫天际里,定格在历史长河中。
据说那个时候的蒙古人特别敬畏苍天敬畏山水,从不在山冈草地乱采滥挖,从不把污物丢弃在河流中。谁要是在河流上游洗澡洗衣,必遭众人责难,严重了还要受惩罚……
    夜里,我安睡在潮湿但却温暖的小木屋里,劈劈啪啪的雨点落在屋顶上,在我的耳畔回响了近乎一夜。大约是早晨七八点钟该起床的时候,我仍被雨声敲击着蜷缩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谁知同屋的小王将窗帘一拉,窗外竟是蓝澄澄的天,绿油油的树,一湾清清的河水在我的窗前潺潺悠悠流过,我这才知道雨不知何时早已停歇,而自己竟是被这河水声侵扰了一夜。
     山无水则呆滞,水无山则平庸。我忽然想,这苍苍翠翠的那拉提山那拉提草原,多半是被这清悠悠的那拉提河水供养起来的,而如今,经过一番雨水的洗礼,那拉提山那拉提草原又因一位着粉红色衣裳的奇女子的出现,而呈现出它的妩媚和生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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